5月20日《时事开讲》
郑浩:紧贴事时,现在开讲,欢迎您收看红云《时事开讲》节目。
5.12四川大地震已经过去了八天,根据官方公布的数字,罹难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四万,而受伤的人数也达到了25万之多,那么这次大地震对中国的带来的灾害是非常大的,也是非常空前的,那么在灾后也会对社会留下很多的社会上的问题,那么相关的话题我们也请时事评论员石齐平先生为大家做一个分析。
我们知道这次的地震应该说是十分的罕见而且灾难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是非常巨大,有很多的社会问题是亟待解决,不过这两天我们每天通过我们的电视,通过我们媒体的报道很多可歌可泣的人物,可以说是无日无知,而国际上的评论也非常的高,你是怎么看?
石齐平:到现在为止大家还在那种氛围之中。
郑浩:是。
重建家园:地震孤儿养育
石齐平:就是天地同悲、华夏同哀这种感觉,那么每天随着新的统计数字的不断的增长,我相信大家的心情也愈发的沉重,但是在另外一方面我们也注意到国际的媒体都注意到中国在发生这么大一个大灾难,同时到今天为止差不多经过一个多星期,那么中国从政府到民间到社会在这个救灾行动中,给国际间一种也可以说是一种比较意外的感觉吧。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一两天来,国际媒体对于中国这次救灾的行动,绝大多数都是给予高度的赞扬跟肯定的,我这边就引述几个美国的报纸跟东南亚的报纸。
美国的《纽约时报》赞扬,他说中国人在这次的一个救灾行动中,展现出来的是一种有弹性的,一种现代化的一种做法,那么这种做法就反映了中国作为二十一世纪国家的一种能力,从这里你可以看的出来,他有条件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国家。
又指出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也亲临灾区,那么说明中国的政府是越来越重视民意,我们都知道西方的国家从来对于中国政府跟民意之间有一种相对比较保守,比较负面的评价,所以他这面讲我觉得这是一种观念上很大的改变,所以你看胡锦涛到了灾区,说明他是非常重视民意的。
《美联社》他就赞扬总理温家宝跟人民共患难,显示出中国官员人性化的一面,他甚至于说这次温家宝这次救难的,这次救的英雄人物。
郑浩:对。
石齐平:《纽约时报》他把中国政府在这次四川的救灾的行动跟两三年前美国在纽奥尔良市卡特琳娜台风的救灾的行为作为一个鲜明的对比。
那么他说这个有意思了,他说这个对比就是说展现了中国一种制度性的优越,他说如果中国的政府能比美国政府更好的处理自然灾害,那么中国体制的优越性,也许能向世人表明的不仅仅是快速增长的经济,而且还展现出有效政府的能力。
那所以从这个《纽约时报》的这个评价里面,我们可以看到,他已经把这种救灾的行为提升到一种制度的这种评价的这种高度了。
郑浩:对。
石齐平:那么《联合早报》就是新加坡的,他讲的也发人深省的,他有一个标题,他说中国式的总理无法复制,学也学不来,他们说这次,从第一时间里面,温总理直接坐了飞机到现场,然后亲临现场坐镇指挥,做出最快速的决定,然后把命令贯彻到每一个角落里面去,还产生一个效果,让全国的各界看到温总理在亲临现场的时候,大家心里面就比较安心,产生一种安定人心的作用。
这是新加坡的《联合早报》从这个角度看,他说这个东西确实不错,但是别的国家要学,学不来,所以我们就常常提到,中国的体制有一个中国式的说法,叫做“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郑浩:对。
石齐平:我觉得这其实从某个角落来讲也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而这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用最浅显的方式来表达,其实就表现在一个同胞爱,一个民族情,还有一个社会力,再加上一个政府的能力,把这些东西统统综合起来,这就是叫做“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在这次救灾的行动里面我们还是可以看到他运作的一个痕迹。
郑浩:对,西方媒体对这次的中国政府处理灾难是给予高度的评价,但是您才也提到,就是美国的媒体把中国的这种处理灾难的归结到一个制度的优越性,这个还是真的很少听到。
石齐平:很少听到。
郑浩:对,那么有没有具体的一个实例来说明?
石齐平:我想这样子,就是通过我们这一个礼拜大家仔细的观察,首先大家印象最深刻就是政府的公权力。
郑浩:对。
石齐平:因为政府的公权力他可以充分的调动了军,就是解放军,警就是武警,然后政就是政府的各相关部门,有报纸报导说这个等于是温家宝把半个国务院都搬到那边去了,这可以调动力量很大。
郑浩:对。
石齐平:但是我要说,所谓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其实就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为什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叫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跟这次救灾中间的制度化有一个什么关联呢?我觉得这个值得再做进一步的解析。
政府调动所有的资源,这是代表社会主义理念的执行、落实,但是我们都知道当救灾的行动告一个段落以后,今天我们的标题叫做“灾后的重建”,重建家园,这重建家园的时候一部分靠政府的力量,可是还有很多部分恐怕更多更多的要依赖市场力量,要依赖政府以外的市场力量或者依赖政府以外的公民社会或者民间社会的力量。
我举两个例子,你比方说,这祭天我们已经看到很多感伤的那个镜头,就是那些孤儿。
郑浩:孤儿。
石齐平:在另外一个就是,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震灾之后,这个房子震倒了,房子震到以后,这个房子可能当是是跟这个银行贷款买的,那震垮了以后,你叫他去还钱,他怎么还钱呢?他没钱还。
那么甚至有的房子的主人都死了,那要还钱都无从还起,这个问题就牵扯到一个地震保险的问题。
所以类似像这种呢,就不光是完全是政府在第一线的执行力,而涉及到今后怎么样调动市场的力量跟民间社会的力量要来帮助这两个工作的解决。
郑浩:对。
石齐平:这就是我们今天所讲的既要有政府,又要靠市场,既要有政府又要靠社会,这就是所谓中国的制度性的一个优越性。
郑浩:对,您刚才提到就是这次大地震是有很多的孤儿,那么其实一般人的理解,就是孤儿其实他可能是更多的是社会的一个问题,那么您又提到了,就是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既是要靠政府,同时也要靠市场要靠民间的力量。
但是对待孤儿这样一个问题,如何用市场来解决?那么今天下午正好民政部也有一个记者会,不妨我们先来看看这个短片子。
石齐平:好。
郑浩:那么这条片子我们现在也放给大家,那么坐在今天下午的国新办新闻局副局长华清就表示,截至20日12时以转移被困人员36万零159人,紧急转移超过1234万人。民政部副部长姜力表示截止20日14时各级政府共投入117亿元,接受社会各界捐款、捐物139.25亿元,灾区有500多万人无家可归,目前仍需要帐蓬等物资。
对于孤儿、孤老、孤残人员,民政部建立救助、安置的长效机制,确保“三孤”人员基本生活保障,那么这条片就是讲的是今天下午。
石齐平:对。
郑浩:民政部的记者会,那么对孤儿我们回到刚才那个问题。
石齐平:是。
郑浩:怎么样用社会的经济,这个市场经济。
石齐平:又是市场,又是社会主义的概念。
郑浩:解决这个问题。
石齐平:是,那我已经注意到这几天随着相关的灾难新闻出来了以后,社会各界普遍的对这个孤儿的问题表达了高度的关切,那么同时也有很多人愿意表达出他要去领养,养育这些孤儿。
你比方像重庆市的妇联,她还设了一条电话的热线,听说这条热线响个不停,另外还有一家叫做中国人寿公司,他也说我们所有地震之后的孤儿他都愿意提供他的有关的教育费用,一直到多少十几岁,诸如此类。
这个孤儿的问题,我们可以举30多年前的一个唐山大地震作为一个例子,唐山大地震死亡的人数大概有十几万人到二十万人,那个时候所有的真正的百分之百的孤儿就是一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超过四千个。
那么这么多四千多个孤儿当时是怎么安养的呢?一部分是靠邻居,一部分是靠远亲,可能在很远的地方他有一个亲戚,那么终于找到以后他来养,再一个就是交给当时我刚才听您讲,可能连那个孤儿院可能都比较少。
郑浩:对,70年代还没有孤儿院,有一些福利院,更多的是由这个部队。
石齐平:部队去领养。
郑浩:对,来照顾。
石齐平:那么这个养育在中外都有过一些学术性的研究,如果是交给孤儿院去养的话,他是一个集体的生活的一个环境,集体生活环境最值得注意的他没有亲戚,一个孩子在成长的过程里面,光是能够有吃饱三顿饭或者有衣服穿,或者甚至还能够学习,但是没有亲情,那么这个对孩子的成长造成的伤害是相当大的。
郑浩:对。
石齐平:因此很多统计资料里面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性格是比较孤僻的,比较自卑的,甚至于还有一种敌对的心理。
那么某些观念可能也不是完全健康跟正常,据说有些人他就觉得你们养我理所当然的,我本来就是你们国家应该要养的,类似像这概念,所以我们觉得这次的孤儿人数肯定大概不会有唐山那么多了,因为总共伤亡人数比不上唐山嘛。
但是也有数万人,对不对?死亡的人数,那么按照唐山大地震的比例恐怕这个孤儿起码也有一千人到两千人之普,还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
所以我是觉得在这样一个情况之下,尽可能的希望领养孤儿尽可能是交给,不是孤儿院,孤儿院是摆在最后的了,尽可能交给各界人士来领养。那么以目前我们中国社会里面的社会力,刚才讲的社会力,还有海内外大家关注的这些同情的人士,我相信假设拿纯粹的希望领养的跟被领养的来讲,应该这个比例应该是绝对可以够的,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先后顺序。
郑浩:对。
石齐平:刚才讲的,亲情很重要,所以我们这个时候不是排外,一切还是以华人为优先,最好就是大陆本地的人,那么然后就是台港澳的人士。
郑浩:对。
石齐平:最后才是海外的华人,那么外国人有很多很好的,有很好条件的,那除非条件好的,很好很好,否则的话呢,我觉得在排的顺序上稍微排后面一点。
但是这里面产生一个问题了,我们都知道一般理解领养孤儿的,都比较喜欢领养孩子年纪比较小的,最后刚刚出生的,将来这个比较麻烦的事情少一点,然后长的比较漂亮的,至少是健康的、活泼的,于是有的时候残障的,或者年纪稍微长的,特别是男孩子,领养的人就比较少,这个在《信报》的那个主笔练乙铮的文章里面都提到。
所以在这样一个情况之下,政府还是没有办法不扮演一个角色,孤儿院还是让政府来办,这就是我刚才讲的,既有市场,既有社会,那么政府做最后的一道补助,那么在这样一个情况之下呢,我相信孤儿这个唐山也好或者这次川北大地震也好,基本上通过这个方式来安养的话呢,应该可以把可能造成的伤害跟痛苦降到一个最低的程度。
郑浩:对,那么除了这次的孤儿还有一些残障人士的安置问题,其实我们现在随着这个时间的推移,开始这个救灾的工作也开始从慢慢的一开始的以救人为主这个核心,转向到灾后的重建,怎样安置这些灾民。
那么在安置以后也会碰到一些像刚才你所说,有些是属于社会问题,但是有些又和市场。
石齐平:市场有关系。
郑浩:市场是紧密相接的,比如说保险问题。
石齐平:对。
郑浩:保险问题怎么解决?
石齐平:这个保险问题,我们就留着下一节再来讨论了,我们现在这次就是直接讨论下去了。
郑浩:对。
重建家园:城乡地震保险
石齐平:不过刚才讲的那个孤儿的问题,我这边稍微补充一点,我们希望有很多社会人士来热心的领养,但是我们在这里还是想提醒所有善心的父母,想要领养孤儿的时候必须要“三思而后行”,不要太冲动,觉得我去领养,要衡量自己本身的决心,因为你养孤儿是十几、二十年的事情,甚至一辈子的事情。
郑浩:对。
石齐平:还要衡量自己的能力,对不对?否则的话,过去在统计里面,差不多有十分之一的人半途而废的,那么这个半途而废对大家都不好,对父母也不好,对领养的孩子更不好,所以我们觉得在孤儿领养的这个过程中我们还是希望提醒大家这一点。
郑浩:对。
石齐平:那么回到刚才讲的地震的问题,震灾保险的问题,那么刚才讲很多房子当初可能是跟银行贷款的,跟银行带看的时候现在房子震完了,你叫他还怎么还?他还不起。
那么甚至于那个房屋主人已经死掉了,所以听说现在金融机构觉得伤这个脑筋,所以就想到地震保险的问题,任何这种不幸的这种几率都可能会面临到用保险的方式来给他减轻一部分的负担。
郑浩:对。
石齐平:但是我们都知道在国际间这个属于地震保险它的覆盖率通常会比较低,你比方像日本只有12%,美国也只有15%,那么所以在今天的中国可能更加的个位数。所以在这样一个情况之下,我们怎么样来研究地震保险的问题,是今天灾后重建的另外一个值得去研究的问题,不仅是一个学术问题而且是政策问题了。
郑浩:对,那么您刚才提到就是说在保险的过程当中有很多困难,比如说保费的问题。
石齐平:对。
郑浩:比方说这个索赔的问题等等,这些都非常复杂,但是我们不能说它很复杂,所以我们就不去做。
石齐平:对。
郑浩:有什么办法来解决这样的问题?
石齐平:刚才我讲了一个最大的困难,就是他的保费可能,就是保费很高,以至于他的覆盖率很低,因为大家,因为这个地震毕竟出现的几率要比水灾要比什么其他的灾害。
郑浩:少得多。
石齐平:少得多,所以它的几率很少,但是一旦出现以后它的赔偿金额很大,所以在这种灾难的保险里面,它的保费就比别的要高得多,既然保费高得很多,一般人就觉得,这个几率碰到太少,他不愿意去保,不愿意去保的话,保的人越少,风险负担霍然率就越低。
所以在这样一个情况下,保费就越高,保费越高,保的人越少,保的人越少,保费越高,就形成了一种恶性的循环了,所以你刚才就问到了这个情况究竟该怎么办?
郑浩:对。
石齐平:我想各国都在探索过这个问题,其中有两个思路,一个思路我们就说是强制性的,你像美国的亚洲他就强制任何的建筑物统统是强制他投保地震险。
但是经过保险公司跟各方面商量的结果,现在把它缩小的范围比较小,就是说你住的屋子、地基或者墙壁,这个可以投保地震灾难险的,但是你花园,花园里的凉亭或者游泳池,就不列入这个地震保险,这个就是加州的一个范围。
另外一种的方式就是类似像日本的做法,他是这样一个情况,比方说两方:一个是保险公司,一个是投保人,投保人觉得这个费用太高,保险公司又觉得这个费用太低,大家就不愿意投保。
因此造成的结果呢,到最后灾难真的发生了以后,最后这个负担是谁来负担呢?交给政府了,所以政府才去想到,与其到最后我这个所有的负担统统交给我(该他承受),不如就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加入,我也加入。
所以我也承担一部分的赔偿费,把这个风险一部分分摊到政府的身上去,所以我觉得这个是地震保险将来我们中国希望能够把它增加覆盖率的话,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个思维。
郑浩:对,那么谈过了目前在中国正在进行抗震救灾的话题之后呢,我们再转一转,因为今天台湾5月20号也有一个大事,就是马英九正式的接棒。
石齐平:对。
郑浩:那么外界都非常关注他今天政治的接棒,发表的演讲,那么有关的内容又是怎么样的?您是怎么看的,您的怎么观察是怎么样的?